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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的安静氛围很适合思考一些比较玄奥的议题,比如说折翼天使到底应该怎么扮演。
天使这个代称一般用作描述神明的使者,在这个世界有时也可以指代高序列的强者——罗伯特摇摇头,把后者暂时抛出脑海,注意力凝聚在前者上。
神明的使者,可以解读为两个具体的意象。第一,是某个高级的存在,‘神明’的使者。只要他可以扮演好这个角色,也可以说是在扮演天使——并且,这个解释也可以和‘折翼天使能够和高序列举行契约’这一事实吻合;第二,是纯洁的象征。而在他的记忆里,这个意思也就可以解读成‘孩子’‘纯洁之人’或者是基督教神话中的‘义人’——有趣的是,第二个意向居然也可以得到能力上的印证……
那么,折翼又是什么?
背叛?亵渎?像是风白智三天使成神那样的……
脑海中出现刹那空白,资讯奇点飞速旋转,将思绪抽离。回过神来的罗伯特选择再次抛弃这个想法。‘使者’代表着祂意志的代行者,那么按照这个解释,只要他在行为间违背祂的意志,那么就可以获得扮演进度。
这个解释很好,唯一的问题在于,他并不能确定‘被缚之神’现在是个什么状态。祂到底是崇尚‘节制’还是崇尚‘纵欲’,罗伯特无法分辨,也就没办法获得准确的扮演思路……
并且,有鉴于错误的扮演法很有可能让人发疯,罗伯特只能选择放弃这一个思路。呃,准确来说,是不再主动思考要如何趋向于这个扮演的思路。
他把注意力放到第二个解释上,‘孩子’和‘纯洁之人’。
嘶,说起这个来他脑海中可以借鉴的东西忽然就多了起来。像是《坏种》《孤儿怨》《寄宿学校》这些,比较经典的电影,他在留学的时候品鉴过无数遍——剪辑也看过好几遍。如果要扮演一个‘天生坏种’,他可以从里面找到很多扮演的灵感……
唯一的问题是,他认识的值夜者们都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不行,需要看一些关于精神疾病的调查报告……现在的折翼天使和杀手还好说,就是不清楚以后的恶魔和欲望使徒要怎么扮演,呃,要不试一试模仿着细胞监狱里面的,看看能不能搞一个‘恶魔修道士’?
嘴角拉起一个笑容,罗伯特专心注视着邓恩的伤痕。他在模仿着那些电影中的形象的特点,想要和序列九时一样凝聚提炼出一个真实的特点来——但是最后却只能放弃。
和罪犯时候不同,‘少年犯’即使在前世都是很少的——并且其中非激情犯罪的成分所占的更少,以至于他根本没能想到一个有用的总结。他所能想到的最有用的,还是在国内上大学他一个学习精神医学的朋友和他闲扯的两句话:
“这些患了精神病的孩子很多情况下和正常人是一样的。如果没有触碰到他们的一个特殊的爆发点,他们甚至可以和你有说有笑的……什么?没有间断的狂躁和抑郁?你真的觉得那种情况下这些孩子还可以进行缜密的计划?还可以找方法把自己从案件里摘出去?”
但是这样子就很容易让他找不到可以参考的地方……
咔嚓。
罗伯特转过头去,克莱恩走进来。
“坏消息,那个医师走了。”克莱恩的脸色很不好看,“我联系不上他。呃,实际上,我知道他也只是因为我占卜到了他,直到他暂时的位置……”
“好,不用和我解释。”罗伯特合上眼睛,“不用在意。队长他自己都说了,面对这种敌人能够把命留下都是好事……实际上面对上次那个七颗脑袋的怪物的时候,队长在事后都和我说他还以为他自己会死在那个怪物手下……”
“如果这个时候没有把那个怪物杀掉,留到以后,很有可能整个廷根都会沦陷……魔女教派总是这样,她们会主动掀起灾祸,留在她们周围只能……”
罗伯特没再继续说话。
克莱恩坐到他旁边,目光顺着他的眼神看去。克莱恩此时忽然感觉这一刻很迷幻,他旁边的这个‘罪犯’,曾经肢解过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罪犯,正在迷茫,正在看着邓恩,仿佛在期待着他重新站起来,重新指导他……
“你在害怕吗?”
“害怕?”罗伯特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,又细细咀嚼了一会:
“害怕,确实。如果不是在害怕,我就不会想着要怎样提升——说不准我很有可能就停留在这里,留在廷根。罪犯序列很容易失控,本身就比其他的序列更容易发疯,相较之下留在‘折翼天使’反而是更好的选择……”
“但是你毕竟是女神的眷者。”克莱恩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眷者诶,就算你想留在廷根,红手套也会把你吸收进去吧?”
“我知道。我说的是,我自己的想法。”罗伯特的想法又回到了罪犯这一整条序列上。和当时一样,在思考‘折翼天使’扮演方法却失去灵感的时候,他选择换个视角,从这一整条序列看前面的扮演。
参考着占卜家序列的样子,‘占卜家’是窥探命运,‘小丑’是藐视命运,直到最后‘愚者’去愚弄命运——那么‘罪犯’序列很有可能也是这样,从‘罪犯’要求的内外双面人再进一步……再进一步会是什么?
呃,从‘双面人’哈维登特变成‘小丑’joker?
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解读的话,变成一个真正的‘疯子’?但是小丑的核心又是什么?
罗伯特烦躁地挠了挠头。即使早已做好扮演准则很难把握的心理准备,面对这种难度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心底的狂躁。
“别着急。”邓恩的声音从床上传来,里面是一如既往的淡漠,“扮演法,是吧?不要着急。窥秘人的准则是无数代的‘窥秘人’前赴后继甚至不惜失控而得到的,以你自己一个人努力很难达到那样的效果。”
“一切以稳妥为重,不要着急。我们还安全,教会可以保证你能够安全发展成序列七,在这之前不要做什么容易给自己带来危险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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